的回顾展,从五月中旬一直做到八月底,为期三个月。馆方从法国和荷兰借了不少经典作品,把梵高出道时期的印象风格作品、中期模仿日本浮世绘色彩和构图的一系列作品,乃至最重要的阿尔和AuversSurOise时期,都有经典作品展出。
陈非并不是从一开始就那么喜欢梵高的。
他刚接触西方绘画的时候,更喜欢运笔有力构图精妙的伦布朗特、粗暴而直接的培根、野兽派的马蒂斯、甚至是Pullock这样的抽象现实主义画家。再往后一些,他又喜欢印象画派的光影游戏和画中蕴含的悠远平和。
对梵高由路人粉到真爱粉,是在他最压抑的那几年里,他好像突然就看懂了那些暴烈的色彩和层层叠叠快速涂抹的笔刷之下所隐藏的每一道转折的情感。
直扑灵魂的震撼是无法与任何人言说的,他大概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年冬天在巴黎的奥赛美术馆,也是一次梵高的专题展,他站在那幅“四朵剪枝的向日葵”前,看着那些蜷缩着指向天空的花瓣,无声无息泪流满面,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画家的孤独、愤怒、绝望、以及——挣扎却不灭的希望。
那一次以后,他不曾再在任何画作前面流过泪,但他依然最喜欢梵高,他喜欢站在他的每一幅真迹前面凝神研究画家天才的用色、一蹴而就却灵气逼人的构图,他灵感喷发一样快速的笔触,还有每一幅画中所展示的,画家眼中的世界:悲天悯人的、桀骜不驯的;快乐的、悲伤的;希望的、绝望的。
顾靖扬也知道陈非喜欢梵高,他的那一排绘画图册里面,单单梵高的作品分析就有了四五本,从薄薄的小册到厚厚的大部头,从传记到书信。
他蹲下’身问小天:“小天今天想看什么?”
小天从小被教着要尊重别人的想法,不能以自我为中心,他想了想,问道:“叔叔们想看什么?”
陈非摸了摸他的头,即使他再不擅长和小朋友打交道,这样懂事的小孩子也很难令人不喜欢,他放柔了语气:“小天先说说看?我们把每个人想看的都说出来,然后一样一样看,好不好?”
“嗯!”小天歪着头又想了想,然后说:“我想看家具!”
顾家长期向大都会博物馆捐款,也因此可以自由出入。顾家又重视艺术熏陶,这里的馆藏几乎是陪着他们家每个小孩一起成长。小天虽然才六岁,但他已经能够在一个小时内完成大都会的平面图拼图,对博物馆的布局和常规展品分类非常清楚。
两个大人先带着小天去AricanWing的装饰艺术展厅去看17世纪以降的家具作品,之后到咖啡厅休息了一阵,征求小天意见后,三个人又去看了梵高的回顾展。
每个人喜欢的东西不同、看展的节奏也不相同,所以陈非和顾靖扬一起看展览的时候,通常只是同进同出,进了展厅就各看各的,偶尔碰在一起,谁想先挪步也随意,互不干扰,几次下来,早已经形成习惯。
但这次因为带着小天,他们很默契地没有各自分开,跟着小天的节奏挪动步子,不求让小朋友看懂什么,也不用任何解释去填充他的想象力,只安静地陪在他身边。只有小天偶尔小声提出问题时,两人才会用尽量简单客观的语言,低声给他说明作品背后的故事或者创作动机。
漂亮的小男孩满脸煞有其事,两个大人温柔而耐心,一个俊美如钻石,另一个温润如白玉,无论风度还是礼仪,都引得展馆内的其他观众频频回头。
一个小时不到,两个展厅就逛得差不多了,站在出口旁的最后一幅画前面,小天晃了晃拉着陈非的手。
陈非蹲下’身,小朋友在他耳边轻声说:“陈叔叔,我好喜欢这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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